乱离,正义的谋杀(一)

写在前面,

第六节

这篇小说字数一共2.8万,分了2篇,在文章最末尾有链接跳转。

这辆车前站在一个汽修工,是汽修店的另一个员工拍下来的,车里并没有坐着人。这里车经过细节比对就是5.1专案的爆炸的那辆车。

认真阅读大概需要1个小时。

“他们还回忆得起车主的信息吗?”唐浩放下照片

你如果现在没事,那你安静的读完,并且在最后评论一下。

“记不清了,他们说车主把车停在那里,第二天来取的车,两次都只打了个照面。只记得是个年轻的男人,身材有点胖。包括我把赵海的照片给他看时,他也完全没印象”汪建明顺势坐了下来,他是从湖市赶回来的,一路上没怎么休息。

没有人愿意接受平庸的一生,我的朋友。

“赵海不是挺瘦的吗?难道换车漆的只是盗窃团伙,赵海从盗窃团伙手上买的车?他有这么多钱?”唐浩很疑惑。

“我们查过赵海还有他妻子的账户,拉出最近1年的流水,他们有一个工商银行卡,户名是赵海的,平均每个月会往里面存5000,截止到2月底,账户上余额不到5万块,而且又在3月底被全部取走了。”汪建明回道

第一节

“那辆二手宝马虽然年份有四五年了,再怎么便宜没有20万下不来,他如果从盗窃团伙手上买下来,钱从哪里来?这几起案件的死者并没有财产丢失的情况。”唐浩心中疑窦重重,这个案子涉及的面越来越广,几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,原以为凶手的活动范围仅在本市内,没想到他竟然会到远在500公里以外的地方买车,而且跟他老家的方向背道而驰,距离他老家更是有七百多公里路程,这等于是以本市为圆心,画了一个500公里的圆。

如果忍无可忍

唐浩在墙上的地图画了一个是圆,用手指了指,“我们的调查范围可能越来越大了”

那么就不用再忍了。

“而且那个修理厂没有监控,我们已经调取了周边的监控,干警正对红色小轿车进行重点排查,相信2天内会有结果”汪建明继续说

宁受十人辱,不出一次头。这是对赵海最贴切的评价。

“好。虽然他提车的时间是4月13号,但是我建议监控排查时间从4月13-15日,把时间放宽一点,因为凶手很有可能车开走后,在某个地方停个一两天再继续开。”唐浩补充道

这一次的侮辱,应该是赵海遇到的最大的一次。宁县的治安主任刘矮子,带着几个马仔,当着赵海的面,把赵海的老婆王雁给轮奸了。

“是的,我们拿了后面5天的监控”汪建明轻描淡写的回道。

2月23日,刚刚过完元宵节。刘矮子就开始收保护费了,这次保护费比以往贵了一倍,由1000元变成了2000元,赵海的软弱,让刘矮子的显得越肆无忌惮。当赵海说太贵的时候,刘矮子上去就是左右开光,两个巴掌火辣辣的打在赵海的脸上。赵海那细微的抗争声也被这响亮的巴掌声给掩盖了下去。

“有没有查过王国乡的银行账户?”唐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
“别人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,你看,我一个巴掌拍的多响?啊哈哈哈哈呃!”刘矮子嗝了一下,对他带来的人示意,开始动手抢超市里面值钱的电脑、电视。

“哎?对!对!说不定凶手是从王国想这边获取资金的。楠楠,你迅速去银行走一趟”汪建明激动的说

王雁本来一直躲在屋子里,这时候她再也忍不住,冲了出来。胸前两团波涛把刘矮子的眼睛都晃晕了,他一个闪身抓住了王雁的手,将王雁拉到了自己的怀里……

段楠领了任务,带上一个同事马上去了。

赵海全程看完,他数了,一共是107声哭喊,那是他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喊,连嗓子都哭哑了,但是赵海就这么被两个马仔拿刀压在地上,半分不敢动弹。

唐浩则在笔记本上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。这是他刚入行时,有经验的刑警告诉他的,要把一切细节写下来,千万不要高估自己的大脑记忆力。

一共进行了一个小时又十一分钟,期间有三个邻居听到声音,过来查看,其中有一个还拍了照,但是他们,都没有报警,而是选择沉默。然后在后面再有意无意之间的透露出赵海老婆被强奸的趣闻,当作谈资。

“汪局,你派一个人带我再去走访一下和这四个人有矛盾的群众,我觉得破案的关键还得从周边的居民着手。你就好好睡一觉,太累了也不利于调查”唐浩见汪建明双眼通红,所以先开口阻止了他要跟着的话语。

刘矮子提起裤子的时候,曾说“赵海,今天我们几个帮你解决了婆娘的需求,这个辛苦费你可得给!我们四个人,也不要你太多,1万块吧!”

“是,我让张强和夏英跟你一起去”

赵海那时候满腔怨愤的说“你把我老婆给强奸了,还问我要钱,你还是人吗?”

唐浩也带了2个市局的人,一起走访。

刘矮子反手一个巴掌拍在了赵海的脸上“他妈的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!我不是人,你老婆难道是跟在狗上床吗?!”刘矮子虽然等于是在骂自己是狗,但是没人敢笑。

一个小时后,唐浩一行5人来到了周边的一家面馆。

赵海被这一巴掌打蒙了,连还口的能力都没了。刘矮子临走前还狠狠的在赵海老婆王雁酥胸上揉了一把。

“老板,你生意还好吧?”唐浩先问道

王雁就像离了水的鱼,只剩了半条命,任人凌辱,眼泪也流干了。

“还好,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老板见一群警察过来,有点害怕。

赵海等这4人走上,慢慢的爬到王雁身边,抱着老婆的身子,大声的痛哭起来。

“哈哈,别紧张,我们就是来你店里吃面的。来,你们都坐下吧!”

事情刚过去一个月,王雁就自杀了,喝的农药,据说发现时已经断气了。

其他四人摸不着头脑,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坐下。

赵海回到了空荡荡的家,他是开超市的,就住在超市里,本来他是有装摄像头的,可偏偏3个摄像头都被刘矮子提前派人给砸了,导致强奸发生的时候,没有直接的证据。

“那你们吃点什么?”老板把菜单递过来了。

报案的时候,因为不懂保留证据,王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清洗身子,没有留下任何精液或者指纹。

几人点完后,老板就去交代下面的人去做了,就坐在了柜台前。

导致刘矮子在派出所呆了一天就放出来了,赵海曾去找那几个邻居来作证,可是没人愿意,他们都怕刘矮子的打击报复。

“老板,你过来一下。来,别害怕啊”唐浩虽然让他别害怕,老板还是有点害怕,因为这面前的几个警察并不像普通派出所民警,更像是刑警特警一类的。

赵海把自己锁在屋子里,手上轻轻的抚摸着妻子王雁的照片。照片上看,王雁身材比例很协调,一双弯月眉下面是对明亮的眸子。

老板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走过来了。唐浩轻轻拉开一张凳子,“你坐,哈哈,我们是过来培训的警校生,我是他们的老师,我们是大学里面的,你不用紧张”

赵海在纸上写了几个人的名字,排在第一个的是刘矮子的得力手下,付小飞。

老板这么一听,心里放松许多,心想难怪你们一群人这么干练,比派出所那些脑大肚圆的警察精神多了。

赵海高中毕业后就不在看书了,而现在他却重新的看起了书,而且还写满了手札。

“呵呵,警校好啊。现在警校的工作还是包分配的吧?”老板问道

人活着如果没有目标,没有梦想,那就是行尸走肉,这对以前的赵海很贴切,他那时候只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罢了。他只希望可以安安心心的过完这一辈子。但是,现在,他有目标了,他老婆死了,但他活过来了。

“是啊。通过招警考试就可以分工了”张强比较机灵,马上接话了。

今天是他老婆的三七,丈母娘那边刚刚把赵海又臭骂了一顿,丈母娘刚听到自己二十几岁的女儿就这么死了的时候,直接晕了过去,连掐了几次人中才醒过来。女儿出殡的时候,又哭晕过几次。丈母娘这边从来不知道女儿被强奸的消息,她只认为是这个老实无用的女婿逼死了女儿。

“怎么,你儿子也要考大学啊?”唐浩问道

赵海跟踪付小飞已经11天了,从他老婆死后,他就准备把这些人全部拉去陪葬了。付小飞,个子不高,染着黄色的头发,他一个人走路却要占两个道,因为他走路左颠右摆,没有正形。

“呵呵,今年高二,还不知道以后去做什么呢。”老板摸了摸后脑勺。

“全长807米,这次用时14分32秒”这个速度不快,赵海在笔记本记下。经过11次的跟踪,赵海算出付小飞通过这条小巷的平均用时大概在14分半。

“如果有选择的话,还是不要考警校的好”张强打趣道。

“也就是说,有三分钟的时间”

“为啥?包分工不是很好吗?”

4月17日的早上,位于县城东南部的棚户区发生了一起割喉杀人案,死者为二十岁左右的男性。

“好啥啊!天天跑步,天天按时熄灯,早上晨练,管的比高中还严格”夏英嘟嘴说着。

具知情人士透露,死者名叫付小飞,今年刚满20岁,自从高二辍学在家,就在县城为非作歹,多次被治安拘留。

老板嘴上说“是,那是要考虑考虑”,心里却想,我家那位说什么也要把他送到警校去,好好的给我训练下。

作为县公安局的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汪建明正在现场勘查,法医刘思言满脸焦虑,过来说:“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的23:30左右,直接致死原因是被利器划破喉管,血液流入肺部,窒息而死”

“哎,老板。你说旁边的那个天天超市怎么没有开门?我还打算买点东西呢”唐浩不经意的问道。

汪建明问道:“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
在场四人都精神一振,全部竖起了耳朵,老板跟这几人也谈的起劲,便没有什么防备,轻声说:“他呀,一个月前就关门了”

“身上的手机、钱包都在,没有丢失”刘思言回答道。

“哦?我看这里生意应该不错,你看现在虽然是下午,但也有挺多人的,为什么要关门呢”唐浩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

“现场有作案痕迹吗?”

“因为他老婆死了呗,就关门咯”老板见众人显然十分好奇,心下得意。

“因为发现的比较晚,警察没来之前,有很多围观群众近距离观察过尸体,足迹较乱,犯罪现场并没有什么有效的痕迹”

“老板,你看,我这几个学生都挺好奇的,你能给我们讲讲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吗?”

汪建明点了点头,随后转过头对旁边正在记录的刑警说:“目击证人的口供采集的怎么样了?有认识死者的吗?”

老板嘴角一笑,“现在告诉你们几个也不打紧,虽然外面的人都在传这个天天超市的老板是死了老婆才关门的。但是我知道,他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关的门!”

刑警刘平说“汪局,死者是派出所的常客,刚刚和霞飞路派出所的同事确认了,死者名叫付小飞,今年20岁,高二就辍学在家,是名无业游民,经常因打架斗殴被抓进去治安拘留。”

“是什么原因?”夏英睁大了眼睛

汪建明点了点头,问道“身上钱包、银行卡都在,里面有三千多现金,只有手机不见了,衣服也被丢在一旁,抢劫杀人的可能性很低。你去查查他的人际关系,把跟他有纠纷的人列出来。”

“我猜他肯定是因为杀了人,害怕,才关门的!”

刘平点了点头,领命去了。其他刑侦处的干警查监控的查监控,通知家属的通知家属。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。

这时服务员端来了面,几人却没有一人想吃面。

汪建明叫来了刘思言,汪建明摸着自己的脖子,忽然道“思言,如果让你切开人的喉咙,你会用什么工具?”

“杀人?这话可不敢乱说。你跟警察反馈过吗?”唐浩表情严肃

刘思言不假思索的说“手术刀,轻轻一划就开了”

“警察之前来过的,就派出所的许队,我那时候不敢确定,所以不敢乱说的”老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声音也小了点。

“人被切开喉咙后,还能活多久?”

“老板,那你现在是怎么确定的?”

“如果连气管被一起割开,就像这起死者一样的话,3分钟”

“因为后面死的几个人!我们都认识!我们私底下还庆祝了一番。”

“那他死前还能发出声音吗?”汪建明问道
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呢?”唐浩问道

“只有血泡产生的声音,就像呼噜声一样,其他的声音是发不出来了”刘思言吞了口唾沫。

“因为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,我还拍照了”老板神神秘秘的说到。

“人喉管被划开的话,血是不是会溅出很远?”汪建明的声音充满着惊喜

他看了一下周边,拿出了手机。点了相册,划了几下。然后说“你来看一下”

“是的,心脏强大的压力,可以使血喷出一米开外,噫!是的,现场居然没有看到血液喷洒的痕迹?”

唐浩示意其他人坐着,他把头转了过去。

“那么只有两种可能,第一血液喷出的时候被凶手预料到了,他用某种方式把血接住了,第二凶手是在其他地方杀人,然后把尸体转移到案发现场!”汪建明惊喜道

赫然发现已经死亡的4个人出现在了画面中!

“但是第一种可能性不大,因为凶手既然都不想留下痕迹,为何会让我们看到尸体?”刘思言说道

猥琐的刘矮子正压在赵海的老婆身上,虽然王雁的是头顶对着手机镜头,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出。正待细看时,手机却被老板给拿回去了。

“或许两种可能都有,凶手先把血接住,然后把尸体移到案发现场,这样我们要调查的范围就很大了”汪建明渐渐的平静,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关键词,“割喉、仇杀、情感纠纷,男性,反侦察能力”

“这几个人把超市老板的老婆给玷污了,所以他怀恨在心,要杀人”老板边说边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“就只有等周边走访的情况了”刘思言说了一句废话。

唐浩现在就像看到了食物的饿汉,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甘泉一样,双眼放出了光华,“这个你怎么没有跟派出所的警察反映?”

根据刘思言的分析,汪建明开了个会。

“那时候刘主任还在,我可不敢背后乱说,到时候他没事,我反而进去了”

“监控查的怎么样了?”

“那现在刘主任不在了?”唐浩装着不知情。

“我们把4月15-17日的三天的视频全部看完了,而且反复确认了三遍了。付小飞16日21点35分走出东郊巷后,就进入了监控盲区”

“是啊!两天前被人炸死了,我猜肯定是这个超市的老板干的。哎,说这干啥。我说老师,进你们警校有没有什么要求啊?”

“等等,付小飞的尸体是在育民巷发现的吧?”

“要求啊?当然有啊,呵呵,不过现在,你得先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”唐浩说道

“是的”

“没啥说的,老师,您抽烟吗?我有事想找你聊聊”老板有意要巴结这个警校的“老师”,所以语气非常好。

“那为什么没有监控拍到他进入育民巷的画面?”

唐浩怎么可能让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耽误大事,连忙起身,正色道:“老板!我这里市公安局的唐浩,这是我的证件,我们怀疑你参与了一起轮流发生性关系案件,我现在口头传唤你到公安局配合调查!”

“汪局,这点我们也很疑惑,我们5个人把育民巷的两个监控反复看了7遍,都没有看到他进入的画面”

老板被这突入其来的大转变给吓懵了,直到张强和市局的另一个人用手铐着他起来的时候,才反应过来,“不是,你不是警校的老师吗?怎么又变成公安局的呢?你这不是骗人的吗?”

“那么就是说!育民巷子并不是第一现场,他是给人运到育民巷的”

“我没有骗你啊,我本来就是警校的老师,同时也是市局的干警,带走”唐浩转身对旁边的人说,“别忘了付钱,算我的”

“可是我们也没有看到有车辆进出育民巷啊,而且这几个巷子都不宽,只有3米宽”

面馆的老板一到公安局就什么都说了,把赵海因为长期被这四人欺负,收保护费的事情都说了,还说在2月13日这天,元宵节的第二天,刘矮子也就是刘标峰带着几个手下,按惯例来收保护费,一收就是两千,比之前多了一倍,赵海和刘矮子起了冲突,刘矮子就把赵海打倒在地。随后就传来赵海老婆凄厉的惨叫声,周边人应该都听到了,但是大家都没有过去查看,也没有报警。我胆子大一点,偷偷溜到天天超市的旁边,偷拍了一张照片,记录了他们的暴行。我看到王雁全身赤裸躺在地上,刘矮子压在她身上不停的动着,双手死死的抓着王艳的胸部。旁边站在一个男的,叫谢俊,是刘矮子的手下,他的裤子脱了三分之一。不远处是赵海,他被两个男人按压在地上,我看到过他的眼睛,但我不确定他是否看到过我,然后我就走了。

“育民巷和东郊巷是平行并列的两条巷子,两者间隔大概多远?”

面馆老板姓余,名森,他还积极的供出另外两个在旁边偷听的人的名字,让警察找他们核实。

“从地图上看可有500米,杀人移尸的时间不够吧?”段楠楠指着地图说道。

第七节

“你先画出付小飞回家的路线”汪建明指着地图

“警官,我没有犯法!我对天发誓,我没有参与这起事件”面馆老板余森带着哭腔说着,刚刚他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的全讲出去了,他甚至了连半个字的慌都不敢撒。他可是第一次进公安局,第一次坐在询问桌的椅子上。

“付小飞回家的路线是这样的,当天晚上他在网吧上完网后 ,先经过滨河大道左转进入东郊巷,然后转去秋溢路,这是他应有的回家路线,当晚的监控也是记录了他回家的全过程”段楠用红线上画出了一个Z字型。

“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,我才能彻底排除你的嫌疑”唐浩给老板点了一支烟,老板双手颤抖的接过。

“好一个移花接木!”王建明对这个凶手的出色的布局能力不禁钦佩了起来。

“这样吧,你刚刚说的,我们很快会找人去核实清楚。他们回来之前,要麻烦你在这里稍坐一下”唐浩拍了拍余森的肩膀。

“汪局,是怎么移花接木的?”张强不明所以

“那还要多久啊?我家里人会担心我的”

“监控显示21点35分付小飞走出东郊巷后,就进入了没有监控的秋溢路。对不对?”

“放心吧,早通知你妻子了。说吧,你对赵海了解到怎么样?”

“是的!他21点20分进入的东郊巷,全程用时15分钟,是正常行进。而且根据刘法医的判断死亡时间是在23点30分,明显不符合作案时间啊。”张强兀自要争口。

“赵海这个人啊?让我想想啊,他虽然就在我隔壁开店,但是他这个人很少说话,也不怎么出门跟我们打招呼,属于比较沉默寡言的人”

“如果让你背一个成年人走1里路,大概要多久?”汪建明反问道

“那王雁呢?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唐浩问道

“应该要半个小时以上吧,加上中间休息的话,大概40分钟可以完成”

“她啊?就是比较开朗了,他们家的超市,收钱,进货基本上和外人打交道的事情都是她在做,她人也很热情,经常来我们这里吃面条”余森说到这里眼角竟浮现出一丝微笑。

“死人会不会走路?”

“她挺漂亮的吧?”

“不会”

“还好吧。不过她的身材是真的很好。呸呸,我说错了,她身材一点也不好,一点也不好”余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反而更加欲盖弥彰。

“那必然要有人把付小飞运到育民巷那边去,对吗?”

“哈哈,没事的,美女大家都喜欢。那件事后,赵海没有去报警吗?”

“是的。但是这些横向的支路并没有监控,实话说,凶手之所以挑在这里作案,也是因为这些比较偏僻,只有巷头巷尾有监控。没有人能拍下他作案的所有过程。”

“去了。派出所没有给立案,说没有任何证据。后来赵海还想让我去作证,可是枪打出头鸟,我可不敢答应。刘矮子的姐夫是县公安局的,下面派出所的所长跟他称兄道弟,给他作证,那不是要被刘矮子给整死!要不是刘矮子死了,我这话也是不敢讲的”

“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。付小飞从来就没有出过东郊巷?”

唐浩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,为什么赵海会选择杀人了,原来当地的派出所不给立案。“这一切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,却使得他走向了以暴制暴的歪路”,唐浩甚至有点同情他了,如果自己的老婆被当众轮奸。自己大概也有杀人的冲动吧!

“怎么说?”众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,开始竖起耳朵听汪建明的分析了。

唐浩从询问室出来,手上拿着一根烟转了起来,他是来破案的,却忽然间不想破案了。夜色下的五月宁县,显得更加的清澈透亮,彩霞挂满了天边,漫天的星星映照着大地。

“付小飞21点20进入东郊巷,在途中被敲晕后。凶手穿上和付小飞一样的衣服,从监控正常出去,回到霞飞路后。凶手再从没有监控的地方进入东郊巷的支路,将尸体拖到了育民巷。”

“叮”,唐浩点燃了手上的香烟,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,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。

“汪局,那在他回来的这段时间里,那么大一个人不会被发现吗”

“唐队,王国乡的全部转账记录出来了。我挑了一些重点,原来王国乡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王雁那边账户的转账,固定是1万块,而且持续了16个月,他的账户余额多达40多万,不过都在4月5、6、7、8四天,转到了四张卡上,你知道这这四张卡的开户人是谁吗?段楠楠问道

“东郊巷虽然晚上行人比较少,但是还是会有进出的行人,光我们在监控上就统计了有20多个人进出。那么这些人为什么没有起疑心呢?”段楠楠补充道

“是谁!”唐浩不由的心跳加快

“要么被埋了,要么付小飞那时候以一个极其正常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?”

“葛通!就是之前汪局带着张强到过他的家里调查,但是排除了他的嫌疑”

“你们现在赶紧派人去东郊巷寻找一下有没有坑,或者能藏人的东西!”汪建明循循善诱,他把案情分析的让人心服口服。

唐浩回顾了一下汪局跟他讲过的案情简报,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。

“把监控查看的地域,以育民巷为中心,向外辐射1.5千米,重点观察几个和付小飞有矛盾的人”汪建明命令道。

“快!人抓住了吗?”唐浩急忙问道

“是!”众人齐声回道

“没有!他房间早就空了”段楠楠回道

“张强,付小飞死前接触的几个人全部带过来问话,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”

唐浩狠狠的吸了一口烟,将烟屁股用力的踩在脚下,直接去了办公室。

“好的,汪局”

“把葛通的照片发到修车厂去,让那边的人做一个辨认。再重新在各个监控系统搜寻葛通的画像,我需要知道案发时他有没有出现在附近。第三,调出葛通的近期所有通话记录,看他给哪个人打电话最多!”

“等这个案子结束,我批大家10天假,尽情的去玩!”汪建明知道大家都很累,所以必须要激励一下。

唐浩将葛通的照片贴在白板上,现在整个案件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,我必须要大鱼小鱼,一个不漏。

“哇!汪局,我爱死你了”段楠楠忘乎所以。

“唐队,我们多方走访得知,赵海在开超市之前,是做五金加工的”另一个警察显然是从黄县赶来,还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。

汪建明老脸一红,出了办公室。

“五金加工?”唐浩在脑海里搜索了下,他很难把赵海和五大三粗的五金工人联想到一起。他甚至无法想象,为什么葛通会参与到这起案件里。

第二节

难道葛通和赵海认识?难道汪局一开始的大方向就定错了?导致大家被玩的团团转了。

汪建明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,按照常规的侦破流程进行着,直到10天后,4月26日,又一起杀人案发生了。

“重点查下赵海和葛通有没有联系,查下他们彼此的通话记录”唐浩叫住了段楠楠。

另一名死者黄志远出现了,这次的凶杀案现场让人触目惊心!黄志远喉咙被切开,口含着自己的阴茎,下身更是被捣碎,双手反绑,浑身赤裸的躺在县中心的人民公园的草丛中。

第八节

汪建明眉头紧锁,用手捂着嘴,忍住了呕吐的动作。

夜,寂静而漫长。

连见惯了尸体的汪局都这样了,下面那边刚从警一两年的年轻警察早已吐的不成样子。

5月4日的凌晨,专案组的监控查看室传来一声兴奋的尖叫声!

法医刘思言将占满血渍的塑胶手套脱下,擦了擦脸上的汗,“这很明显,是报复性的凶杀案。死者的下体被割掉,我怀疑死者生前估计有不良情史或者感情纠纷”

“我终于找到了”一个双眼红肿,眼眶里还有些泪水的警察激动的喊了起来。旁边一起看监控的十几位警察不约而同的注视着他,嘴角盈满了笑容。

汪建明同样这么认为,“死因和死亡时间知道了吗?”

在确认了监控画面之后,兴奋感就像涟漪一样传到了每一个人身上。

刘思言说“直接死因应该是失血过多,因为身上并没有发现其他伤口,但也不排除毒杀,我要回局里才能排除毒杀的可能性,死亡时间在48小时左右,局部尸斑已经出现了”

汪建明兴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,他走到电脑屏幕前,用力的把那个警察抱了起来,“太棒了!大伙熬出头了,快,小李,去打包荣华的饺子过来,我请客!”

跟前不久的凶杀案一样,死者的衣服就丢在一旁,财物具在,只有手机不见了,钱包里的身份证表明了死者名叫黄志远,22岁,宁县本地人。

监控画面定格在一个胖子身上,虽然他经过掩盖,身上穿着环卫工人的橙色衣服,但是仍然可以从身型上看出,他就是那个汪建明和张强一起去走访排查过的葛通。

“刘平,你去通知下死者的家属,详细的询问死者生前有没有感情纠纷或者性侵行为”

监控上的葛通低着头走向育民巷,时间显示的是4月15号的23:25分,并且再也没有从育民巷出来过,在往后搜寻监控画面,4月17号的早上八点,葛通从一辆红色宝马下车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刘平刚刚看了尸体,脸色显得十分苍白,见可以离开这里,连忙说“好的!汪局”

葛通足足消失了3天时间里,也恰好是第一个死者付小飞死亡的时间。

“现场有犯罪痕迹吗?”汪建明问另一个刑警张强。

葛通具有重大作案嫌疑,红色轿车的司机也同样具有作案嫌疑!

“我和技侦的同事并没有发现打斗痕迹,我们怀疑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”

那个司机带着帽子遮盖里自己的脸型,也从未在县城内下过车,他在避免任何形式的暴露。

“好!把72小时前到现在的周边录像全部去调过来,排查一切可疑人物!”

唐浩同样也收到了这个消息,他站到汪建明身前,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。

“犯罪嫌疑人有留下脚印指纹DNA吗?”

“功夫不负有心人,案件终于有了清晰的指向性证据了。对葛通发逮捕令,网上通缉,全市搜捕!”唐浩说道

“我们目前只发现了死者一个人的足迹!还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”张强回答道

汪建明重重的点了点头,立刻吩咐手下去办了。他随后让干警开始倒查红色的车辆时从哪里开出,过了半个小时,查到红色的轿车是4月16日下午2点驶入宁县,先是绕着县城兜了一圈,随后进入滨河大道,转入育民新村后再也没有出来,直到4月17日七点半驶出育民新村。之前所有人都把这辆车当作育民新村小区里的车子,没有人会起疑。

“难不成这小子还是自己把自己的割下来,塞嘴里的?”汪建明大声说道

“育民新村到育民巷有快捷通道吗?”汪建明问

众人下意识的夹住了双腿,不敢回答!

“根据地图上看是没有的,因为育民巷实际上夹在育民新村和棚户区而形成的一条巷子。育民新村这边是围墙,所以没有出口”段楠楠指出。

“再仔细去查查,看看是不是凶手穿了死者的鞋,把人背过来的”

“到实地看过吗?”

“汪局,我们测了脚印的深度,可以确定体重是在60-70千克之间,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应该比这重多了”张强低声的说道

“没…”段楠楠声音小了下来。

汪建明戴上脚套,进入了草丛,现在是春天的雨季,草丛很茂密,土壤也比较湿润,一般人踩上去都会留下一个足印,那凶手是如何只留下一行足印的呢?这行足印只有进去的,没有出来的。

“好!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。你们继续查监控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”

足以证明,凶手做事很小心,按凶手的能力,完全不用让大家发现尸体的,他可以沉尸湖底,或者把尸体挖坑埋了。可他偏偏不,就把尸体扔到公园的草丛里,让人发现。草丛距离公园内部的小径不过短短三米路,气味很容易被人闻到。

唐浩对汪建明说:“找到后,立即现场模拟一次!”

汪建明尽量从凶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,他得出了以下结论:1、凶手是名男子2、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3、凶手杀人是为了让人知道

汪建明点了点头,带着几个人走了。

汪建明在现场边思考边检查,他感觉尸体就像从天而降的一样,或者说是尸体自己走过来的一样。

现在线索已然清晰,剩下的就是等待!

虽然现场足迹有点混乱,但是只有一条足迹延伸到了外面。看来只有从现场监控和群众走访了解案情了。

汪建明很快就驱车到了育民新村小区,小区的保安除了对车辆会做一个收取停车费的动作,对于路人则是丝毫没有检查,可以说随便进出。

“说说吧,大家对这家命案有什么看法?”汪建明第一时间把主要人员召集来开会

他带人来到靠近育民巷这一侧的水泥墙,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葛通可以从这个小区出去了。因为这一侧的水泥墙被人为的打通了一个铁门,方便小区的人进出。

“汪局,这件案子很明显的报复式的作案。我们重点应该查询黄志远的人际关系,看哪些人跟他曾经结过冤”张强说道

所以葛通犯案后,应该是直接翻爬铁门,或者直接等到早上铁门开启时,正常的进入小区。

“大概需要多久能排查清楚?上次那个付小飞的案子给这个案子作案手法大致相同,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作案”汪建明说

第九节

“大概需要2天时间进行走访,我们也会去调查黄志远最近跟谁联络比较频繁,看看从中能不能找出破案的线索”张强说

该来的总会来,逃也逃不掉。葛通安静的戴上眼镜,整理了一下油腻腻的头发。打开了正敲的震天响的房门,嘴角挤出一丝笑容。

“对了,上次付小飞那个案子,走访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?”汪局问道

因为突然的开门,导致正准备撞门的刑警一个不留神直接摔到了房间里,不过后面的刑警并没有闲着,而是立即冲过去两个人,将葛通的左右手反铐住,用力的抓住了葛通肥腻腻的头发。

“是的汪局,我正准备汇报。我们联系了与付小飞平时交往甚密的人共计39人,其中就就有黄志远在里面,他听到付小飞的死讯的时候显得很惊慌,说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,不过他那16号晚上都在舞厅通宵饮酒,而且有多人作证,所以我们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。跟付小飞有矛盾的人就更多了,因为付小飞平时经常在周边店铺收保护费,到处打架,充当打手。我们大致询问近100位群众,正在逐个排查。”

“葛通,我们是县公安局的,现在奉命逮捕你,这是逮捕令!”张强义正词严的念出这些字,逮捕令在葛通面前一晃,随后收回。

“看来黄志远对于杀死付小飞的凶手有点了解,很有可能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仇家,你排查的时候,看看同时和黄志远、付小飞结仇的人有哪些。细心一点,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就藏在其中。”汪建明叮嘱道

“你们倒也不笨!”葛通忽然笑了,笑的有点尴尬,因为他本想模仿电影里的情节,却发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,连笑都需要很强的演技。

“是的,汪局”张强敬了个礼。

“带走!”张强转身就走,这件案让他足足20天没有睡过囫囵觉了,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眼前,他强忍住打人的冲动,跟汪局汇报了抓捕情情况。

第三节

汪建明则亲自前往抓捕赵海了,赵海可没有像葛通这么洒脱,而赵海却跑到了距离宁县600公里外的海滨城市,他几次变装躲避了警方的抓捕,最后是在一个小孩子的报信下,警察才在一个垃圾堆里找到他。

一天后,宁县的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,因为宁县警方发现两名死者生前联系密切,而且均是当地的流氓团伙成员,宁县公安局认为这两起案件均为同一个凶手所为,所以把两案合并侦查。

被抓到的赵海显得有些惶恐,虽然脸很黑很脏,衣服更是破烂不堪,但是所有的办案民警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,毕竟他们对着他的照片看了20多天,上万遍,恐怕就算赵海烧成灰,他们也能认出他来。

在“4.26专案组”的成立会议上,组长汪建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“并案调查是因为我们发现,这两起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如手法均是被割喉,两名死者生前均熟识,其均属同一个流氓团伙,而且跟很多人产生过矛盾,我们怀疑这是一起仇杀案”

“赵海,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,现在我奉命逮捕你,这是逮捕令!确认无误后,在这里按手印”汪建明显然比张强业务熟练多了,语气也显得十分雄厚。

宁县公安局局长姜山则指出:“这两起凶杀案凶手留下的线索很少,足以证明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。我个人认为调查的重点对象为高智商分子,如教师、退伍军人、企业精英等”

赵海在逮捕证上仔细的看了一会,才伸出大拇指去按手印。

众人对此看法均表示认同。

随后就是明晃晃的手铐在阳光的照射下,显得格外刺眼,众人立刻押着赵海上了车。

汪建明和张强在一个出租屋内,很窄很暗,里面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。面前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,见到两个警察,吓得有点不知所措。

审讯连夜就进行了,没有人愿意等下去了。

“老乡,我们是来呢是找你了解一点情况的,不用太担心”张强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,同时脸上挂着笑容。

媒体围在了宁县公安局门口,据说中央的媒体也来了,各路人士都希望能从中捕风捉影,写出些什么离奇的故事。

“警察叔叔,是…是什么情况啊?我没…没犯法啊?”胖子的恐惧已经完全表现在脸上了。

赵海坐了1个小时的车,2个小时的高铁,随后被塞进了询问室,站岗的警察都配上了枪,毕竟这个杀人犯不简单,懂得爆炸技术。

“葛通25岁,身份证显示你是宁县桃源乡人对吧?”张强问道

“赵海,男,26岁,浙江省黄县人,对吧?”唐浩负责审讯赵海,上级领导则在旁边旁听。

“是的,你是怎么知道?”胖子显得有点不可思议,

“是的,警官”赵海精神萎靡,这几天他为躲避追捕,一直没睡好。

张强晃了晃一个本子,示意是从暂住证上了解到的。“是这样的,付小飞和黄志远你认识吗?”

“4月16日晚上,4月25日晚上,5月1日白天你分别在哪里,谁能证明。”唐浩一开始就直接问赵海这些问题,他没打算浪费时间了。

胖子葛通两只手不知道往里放,显得不知所措,“认…认识,不,是知道,怎么了?”

“家里,家里,家里!”

“他们两个人都死了,这个你知道吧?”

“哪里的家?”

“知道,这个大家都知道”胖子葛通说的这里语气有了几分欣喜。

“黄县县城租的房子”

“我们听说他们曾经打过你,对吗?”

“谁能证明?”

“是的,他们用棍子打,说我皮厚,会把他们的手打痛,就用这么粗的棍子往我头上敲,往我背上敲,棍子打断了才罢手的”葛通用手比了比棍子的粗细。

“租的地方就我一个人,能证明的人只有房东吧!”

“他们为什么打你?”

“为什么不回家住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我长得比较胖吧!”

“为什么要回家住?那个家没有任何意义,回去徒增烦恼”

听到这里,张强都觉得这两个人该死了,就因为长得胖都可以被成为被殴打的理由。

“付小飞几人的死你知道吧”

“4月16日晚上和4月24日晚上你分别在哪里?”这时,汪建明开口了。

赵海沉默。

“都在家。”葛通说道

“刘标峰和谢俊当街被烧死的新闻应该看到了吧”

“有谁可以证明吗?”

赵海沉默。

“这个,我一个人住,没…没有人证明”葛通说到这里又开始紧张了。

“赵海,你不开口说话,不代表这一切你就可以逃过去。”

汪建明瞥了一眼出租屋内部的环境,一张床,一张桌子上放着电脑,屏幕上还有不明液体的残留瘢痕,斗地主的游戏正在等待开始,到处都是臭袜子臭衣服,电脑桌上还有放着吃剩的泡面。

赵海依旧沉默。

“你在家干嘛?”

旁边坐着的领导似乎有点动怒了,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拍了拍唐浩的肩膀,伸出了一个手指头,随后出门了。

“上网”葛通回道

1个小时必须要问出点什么来了。

“好,调出你的上网记录”

“你不说,葛通总是会说的,你知道吗,他刚被抓住的时候,就抖出了你们两个人的关系,你瞒着我有什么用呢?”

十分钟后,汪建明和张强从葛通的出租屋出来。

赵海的表情明显变化了,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,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
“汪局,这个死胖子网页记录全是访问岛国网站的,真是宅男”张强显然对这个胖子的同情变成了鄙视。

“我知道,任何人都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,你之所以会采取这种报复行为,也是为了寻找公平正义。”唐浩站了起来,慢慢的踱步到赵海身边。

“毕竟是个人,总有点生理需求”汪建明打趣到。刚刚他们查看了胖子葛通的所有网站访问记录,发现他固定每天晚上八九点就开始访问岛国网站,观看动作片,而且浏览器网页收藏夹都是各个不同岛国网站的网址,硬盘里也在某个文件夹里发现了3个G的种子。

“我保证,这张图片没有外人看过。”唐浩将那张面馆老板余森偷拍赵海妻子被轮奸的照片,在赵海眼前一晃,立马就收走了。

他们再叮嘱了几句葛通,让他有什么情况要及时跟公安部门汇报,就走了。

赵海强行抑制住自己一瞬间想要杀人的冲动,脸涨的通红,每个人都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。

汪建明看了笔记本上的名字:赵海。

“你知道的,警察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人的,尤其像你们这种全社会都瞩目的案件,更不能出错”唐浩漫不经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然后一言不发,只是埋头翻着卷宗。

这是下一个要去走访的对象,同时和黄志远和付小飞结仇的人。

所有人都沉默了,只有墙壁上的石英钟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。

望着已经关门的天天超市,汪建明觉得不正常,他掏出手机拍了照片,“张强,给赵海打个电话”

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,压力像波涛一样,层层叠叠的向赵海涌来。

张强很快打通了电话,“喂,你好,是赵海吗?我这边是宁县公安局刑侦科的张强,想找您了解一点事情”

时间仅仅过去了10分钟,对于赵海来说像十年一样漫长,再次抬起头来的赵海,眼神里已经失去了光彩,看着任何人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情感。

“哦。张警官,有什么事吗?”赵海的声音显得有点害怕。

“我说。”赵海的嘴角动了

“是这样的,我们在您的超市门口,能麻烦您开门吗?”

唐浩见这招起了效果,心里也松了口气“你说吧,我会一五一十的记下”

“我超市关门了。我回老家了”赵海回道

“事情要从去年8月开始,那时候刘矮子来我这里收管理费,开口就要2000元,要知道我之前是交300元一个月的,而且其他的店铺都是交300元的,我跟他争执了几句,就被他打了个巴掌,后来我老婆出来了,他狗日的就在那时候看上了我老婆,他那双贼眼一直盯着我老婆的胸前乱扫,我那时候就气上心头,想跟他打架,谁知他却先说话了,说看在我老婆的脸上,只收1000元管理费。我老婆怕我挨打,就拿了一千块给他!谁知,这只是噩梦的开始!以后几乎每个星期这个刘矮子都会来我的店里,骚扰我老婆,甚至还动手动脚。你别跟我说为什么不报警,报警有用的话,他还敢横行霸道吗?”

“啊?关门了?是什么时候关门了?”张强把声音提高了一点,好让汪局也听到。

赵海胸口极速的起伏,要不是因为坐在询问椅上,他现在肯定站起来了。

“4月3日,清明节的时候”

唐浩没有接话,而是让赵海继续讲

“哦,4月3号啊,那你什么时候再回宁县啊?”张强问道

“就这样,刘矮子每骚扰我妻子一次,我对他的恨就加深一分。后面我为了拍下刘矮子骚扰我老婆的证据,就在超市里安装了监控!谁知道监控才装了3天,就被他派人给砸了!直到今年2月份元宵节,他终于撕下了伪装,和他的几个马仔,把我老婆给糟蹋了!你说他这样的人该不该死?该不该死?该不该死?该死!”

“不知道了,张警官是有什么事吗?”赵海的语气显得有点不耐烦了。

唐浩亲耳听到赵海讲出这一切,胸中的正义感让他也有了强烈的压抑感,但那个案件不归他管,他只能继续抓这个案件。

“也没啥事,你暂时不要换号码,我有事会联系你的”张强嘱咐道。

“你反应的事情我知道了,后面我会去调查核实的。那你现在可以讲一下你是如何杀了付小飞、黄志远、刘标峰及谢俊四人的吗?”

“好的。张警官。没事我就挂了”随后就是嘟嘟的声音了。

赵海这时却摇摇头,“不,虽然我很想杀掉这四个人,但这四个人并不是我杀的。”

“汪局,这小子4月3日就不在宁县了,说回老家了”

赵海的回答让唐浩有点震惊,“那是葛通帮你杀的?”

“回老家了?他老家哪里的?”汪建明眉头紧蹙。

“葛通是谁?我压根不认识!”

“身份证显示是黄县的,离我们这里有400公里吧”

在场是民警均心中一凛,倒吸了几口凉气。

“查查他4月3日有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离开宁县,顺便查一下当时的监控”汪建明吩咐道

唐浩猛的站起来,“你敢说你们不认识?”

他觉得这个叫赵海的男人表现的不寻常,虽然他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,但是还是显得很奇怪。

“确实不认识,警官”

案件正在当地发酵,盛传有一个割喉杀手,专门半夜出来杀害年轻男子,导致大部分小年轻晚上要结伴出行,一些学生家长更是开始接送孩子上下学。

“好,我问你,那你知道你岳父岳母的失踪了吗?”

汪建明今天出来走访群众,主要是因为监控方面没有大的突破,16号付小飞案件中,有作案嫌疑的三个人都没有出现在监控里,而4月26日黄志远的案件,更是因为没有监控录像,只能从周边着手,而地处宁县核心地带的人民广场,24、25日两天的人流量加起来有3万多人,进入广场的也有1万多人,当然这么多人也有重复进入的,但是对于只有20几个刑警的宁县刑侦科来说,无疑是用在单核处理器来运算天文数字,除非知道犯罪分子的具体特征,否则排查根本进行不下去。

“知道。”

今天已经是4月30日,宁县作为一个旅游大县,县城各处的宾馆已经爆满了,五一小长假吸引了不少游客远道而来。

“怎么知道的?”

随之而来的是,大部分警力被派去街上维护治安。

“看亲戚的朋友圈看到的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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